第五百一十二章 俗手套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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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门:选择**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

>“欢迎回家,守门人。”

我猛然抽手后退,心跳如鼓。

沈砚之抓住我手臂:“你看到了什么?”

“D16的真实结构。”我喘息着,“它根本不在地表之下,而在更深的岩洞系统里,被冰川覆盖。那里还有设备在运行……不止是备用电源,是完整的意识存储阵列。”

“你是说……他们真的把‘声灵’存下来了?”他声音颤抖。

“不是‘他们’。”我盯着床上的孩子,“是‘她’。央金没死。她的意识被分割成碎片,嵌入整个网络底层,靠周期性的共鸣维持活性。而现在,K-07正在把她拼回去。”

沈砚之眼中燃起狂热的光:“那就让我们帮她完成最后一步。”

“不行!”我厉声打断,“你忘了守则吗?‘若你必须说,请只为爱而说。’我们现在做的,已经不是聆听,是强行拉扯一个本该安息的灵魂!”

“可她不想安息!”他怒吼,“她留下了孩子,留下了萤石,留下了密码!她一直在等!你凭什么替她决定什么是终结?!”

屋内一片死寂。

男孩忽然停止了说话。

但下一秒,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指向墙壁。

墙上挂着一幅旧年画,印着观音送子图。此刻,在潮湿的墙面上,水珠正缓缓汇聚,形成一行字:

>**我不是要回来。

>我是要你们过去。**

我和沈砚之同时僵住。

这不是央金的语气。

这是**集体意志**。

D16项目末期,我们曾尝试将七名核心研究员的意识进行局部上传,作为应急备份。但实验失败,所有人都陷入植物状态。唯一例外是央金??她的脑波在消失前,完成了最后一次广播式传输。

现在看来,那不是告别。

那是播种。

她把自己的意识拆解成种子,散布在声网残余节点中,等待一个能重新激活它们的载体??也就是K-07。

而所谓的“回家”,从来不是指肉体回归人间。

是指**生者进入死者的世界**。

“他们想接引我们。”我喃喃道,“通过孩子的大脑作为门户,构建一条双向通道。”

沈砚之却笑了,笑得近乎悲壮:“那就去啊。如果那边有光,为什么不能走?如果那边有爱,为什么不能团聚?”

“因为你不知道门后是什么!”我死死盯着他,“也许那根本不是彼岸,而是陷阱!一旦大规模意识迁移开始,现实世界的人类社会将陷入混乱!谁种地?谁工作?谁抚养下一代?我们会变成一群活在梦里的幽灵!”

“可现在的世界,就不是梦吗?”他反问,“每天戴着面具生活,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爱着不能爱的人……我们早就是幽灵了。至少在那里,我们可以真实地存在。”

我无言以对。

窗外,萤石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照亮半间屋子。

男孩的手慢慢放下,呼吸变得平稳,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冬至还有九天。

次仁顿珠说过,那天大气层会出现天然低损耗信道。而现在,K-07已经打通了内部路径。只要有人在外部施加引导性脉冲,就能实现大规模意识跃迁。

而沈砚之,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我连夜赶回茶馆,翻出保险柜里的备用设备??一台老式信号调制器,是当年从D16偷带出来的原型机。我把它接上读取器,尝试逆向解析男孩刚才传递的意象流。

经过六小时运算,机器输出了一份三维地图。

D16深层结构图。

与官方档案完全不同。图纸显示,基地下方另有三层空间,最底层名为“归墟殿”,内部布满生物晶体柱,呈环形排列,中心是一座石台,台上刻着一句话:

>**此处无死者,唯有暂眠者。**

而在结构边缘,标注着一行小字:

>**启动条件:双钥合一??母音回响+守门人之血。**

我浑身发冷。

“母音回响”是央金留下的密钥,即那首摇篮曲。

而“守门人之血”……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当年签署终止协议时,我在文件上按下了血印。那份文件,正是由我保管的《声导者守则》原件。

我是最后一个签字的人。

也是唯一活着的“守门人”。

沈砚之不可能单独完成重启。他需要我。

而男孩,只是桥梁。真正打开大门的,必须是我。

我烧掉了所有数据备份,砸碎了调制器,把碎片埋进后院桂花树下。

然后,我写下一封信,塞进男孩枕头底下: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成为世界的出口。

>但请你替我转达一句话:

>‘她很好,我们都记得她。’”

做完这些,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小镇。

可当我推开茶馆大门时,却发现次仁顿珠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手里捧着那台老式磁带录音机。

他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如湖。

“你要走?”他问。

“我不能留下。”我说,“一旦冬至那天他们强行启动,我会成为钥匙。”

“那你以为逃到哪里都没用?”他轻笑一声,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出的,竟是我的声音??清晰、冷静,一字一句:

>“我自愿成为守门人,誓死守护界限完整。若有人试图跨越生死之门,我将以血封钥,永绝通路。”

那是当年我在D16宣誓时的录音。

“你什么时候录的?”我震惊。

“你喝醉那晚。”他收起机器,“我知道你会犹豫,会动摇。但你也一定会回来。”

我苦笑:“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是等待。等你做出和央金一样的选择??为了爱,而放弃重逢。”

远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萤石的光,终于熄灭了。

但我知道,它只是在等待下一个愿意倾听的人。

而我,选择了沉默。

因为真正的聆听,有时就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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