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速胜和对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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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邵表情依旧镇定,手已经探入棋盒,片刻后,终于夹起棋子,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轻轻落于棋盘。

姜汉恩也跟着夹出棋子,紧随其后的落下。

哒、哒、哒。

黑子与白子又开始不断落于棋盘,四周众人...

晨光一寸寸爬上棋盘,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坑。沈砚之的袖口沾了水汽,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那枚落在左上小目的黑子,仿佛在确认它是否真的属于这片天地。我执白应了无忧角后,并未急于进攻,而是拆向中腹,像给这段沉默留出呼吸的空间。

“你昨晚睡了吗?”他忽然问,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卷走。

“写到三点。”我说,“最后那段独白改了七遍,总觉得还差一点火候。”

他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棋盒边缘:“你知道吗?展览那天晚上,我回去听了整整一夜你录的那些故事??煤矿工人的《巷道棋经》,傈僳族孩子的诗,还有那个流浪汉解残局换饭吃的录音。我一边听,一边在纸上摆谱。不是定式,是你讲的每一局人生。”

我心头微震。沈砚之从不轻易说“感动”二字,可此刻他的语气里藏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疲惫,像是跋涉过千山万水才抵达此处。

“你觉得……这些算围棋吗?”我试探着问。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如深潭:“你说呢?一个孩子用咸菜坛子盖画棋盘,是为了赢冠军?一个盲人十年复盘百局,是想成为职业九段?他们下的从来不是棋,是命。”

雨后的空气里浮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远处H口早市的吆喝声隐隐传来。我们继续落子,节奏缓慢得近乎仪式。他下一手挂角,我一间低夹,他长考良久,最终选择退让。

“你在怕什么?”我轻声问。

他笑了下,极淡:“怕太重的棋,压垮这盘轻巧的局。”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这一年来,我的旅程被媒体冠以“寻找民间棋心”的美誉,书稿即将出版,纪录片也在筹备。而他始终站在幕后,修复棋桌、设计展墙、默默整理每一段音频。他是那根看不见的线,把我散落的故事缝成一件完整的衣裳。

可他也最清楚,一旦被聚光灯照耀,有些东西就会变质。就像当年父亲输掉决赛后,整个小镇将失败归咎于他一人肩头;如今若把这群普通人捧上神坛,他们的“棋心”反而会沦为表演。

“所以你昨晚来这儿,不是路过。”我说。

他没否认:“我在想,如果当初在H口,你没有捡起那袋木棋子,一切会不会不同。”

“不会。”我毫不犹豫,“你会找到另一个人,或者另一件事。你一直在等一个能听懂‘落子有声’的人。”

他终于正视我:“那你现在懂了吗?”

我望着棋盘,白棋已在右下构筑起模样,黑棋则如游龙穿隙,悄然侵消。这不是胜负之争,而是一场关于存在与回应的对话。

“我懂了。”我说,“‘落子有声’不是指声音本身,而是当你落下一颗子时,有人听见了你。”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似有星火闪动。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撑着红伞跑来,看见我们愣了一下,随即怯生生地问:“叔叔,这桌子……还能下棋吗?”

“当然。”我把随身带的便携棋盘递给他,“不过今天我们占着主桌,你要不要先看看墙上写的字?”

他好奇地走到展厅外墙,那里贴着展览结束后的留言精选。他逐行读着:

>“我妈看完展览哭了,她说她爸以前也爱下棋,后来为了养家再没碰过。”

>“我今天第一次主动约同事午休对弈,他说谢谢我。”

>“爷爷走了三个月,昨晚我梦见他坐在这张棋桌对面,说:该你走了。”

小男孩看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描摹着那些字迹。片刻后,他转身问我:“叔叔,我能写一句吗?”

“当然。”

他从书包里掏出铅笔,在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

>“我想和爸爸下一盘棋,但他总说忙。”

然后抬头看我:“你们……能听见我吗?”

我喉咙发紧,点头:“听见了。而且,会一直记得。”

沈砚之站起身,走到墙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白子,轻轻压在那句话上,仿佛为它封印一份承诺。

小男孩笑了,蹦跳着离开。我们重新坐下,雨已彻底停歇,天边透出澄澈的蓝。棋局仍在继续,黑棋打入左边白阵,我选择封锁,他果断断打,展开激烈对杀。棋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时间本身在低语。

“你知道李小川最近怎样了吗?”他突然问。

“昨天他班主任发消息,说他现在敢举手答题了,还主动教同桌认‘征子’。”我笑了笑,“他妈妈特意打电话感谢我,说孩子变了,家里气氛都暖了。”

“阿?呢?”

“她在申请经费,想把‘棋语集’印成册子发给周边村落的孩子。她说要建一座‘大山里的棋馆’,不用豪华,只要遮风挡雨就行。”

沈砚之轻轻嗯了一声,落下一子补厚中腹。我察觉到他的变化??从前他说话总是点到为止,如今竟会主动追问后续。也许,这场漫长的行走不仅改变了我,也松动了他心中那堵名为“距离”的墙。

“下一站想去哪儿?”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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