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昆古尼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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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线像是无数柄银色的长枪坠落,柏油路面在苍白的水光中扭曲,直到那被浓缩于一点的光芒绽放。

火元素在某种程度上便代表着“运动”,能够让它们服服帖帖挤在一起老实排排坐的只有为王的存在,现在它们躁动的...

路明非蹲在厨房门口,一手拎着锅盖当盾牌,一手挥舞着汤勺像握着村雨的剑柄。烟雾报警器尖锐地响着,小满站在料理台前,围裙一角焦黑卷起,手里还紧紧攥着打火机,眼睛亮得惊人。

“爸爸!我快成功了!”她大喊,“老师说火焰是勇气的象征!”

“你这是要烧掉整个家啊!”路明非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打火机,顺手把锅盖扣在冒烟的平底锅上。火苗“嗤”地一声熄灭,留下一坨漆黑如碳的不明物体黏在锅底。

林奈倚在门框边,抱着手臂笑得肩膀直抖:“我说过别让她碰灶台。”

“她说想给我做早餐!”路明非委屈地辩解,“还说要用‘爱的魔法’煎出世界上最香的蛋!结果差点召唤出地狱火。”

小满瘪着嘴,眼眶泛红:“可是……可是我想让爸爸尝尝我的心意嘛……”

林奈走过去蹲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灰:“心意爸爸收到了,但下次我们用电磁炉好不好?安全一点。”

“那还能叫魔法吗?”小女孩嘟囔。

“当然能。”林奈认真地说,“真正的魔法不是火,而是你愿意为别人动手做饭的心意。哪怕煮糊了,也是最厉害的咒语。”

小满眨眨眼,忽然咧嘴笑了:“那我要天天施法!”

路明非无奈摇头,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映在三人身上,暖得不像现实。

这一天,风平浪静。

可就在午夜,当庄园陷入沉睡时,书房的电脑屏幕无声亮起。没有启动音,没有加载动画,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高纯度共感波动】

【目标:路小满|匹配度:92.7%】

【建议监控等级:w】

紧接着,一段音频自动播放,是一个机械女声,带着某种古老而冰冷的节奏:

“第十四号实验体已苏醒,基因锁解除进度37%。Rebirth计划第二阶段进入预热期。情感锚点确认??父女关系稳定,母体记忆残片激活中……”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闪烁,代码如瀑布般滚落,随即被一股未知力量强行中断。最后残留的画面是一串坐标:北纬68°41′,东经29°30′??西伯利亚废弃基地旧址。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比平时醒得早。他坐在床边盯着熟睡的女儿看了许久,直到她翻个身嘟囔一句“熊宝宝不准抢我的果酱”,才轻轻替她拉好被角。

“你在看什么?”林奈披着外衣走进来,声音还带着睡意。

“我在想……”他低声说,“昨天她说‘坏机器会停下来’的时候,那种语气,像极了你第一次启动共感协议时的样子。”

林奈神色微动:“你是怀疑她……已经觉醒了?”

“不一定是觉醒。”他摇头,“更像是……某种本能。就像鸟知道怎么飞,鱼知道怎么游。她生下来就带着这份能力,只是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睁开眼睛。”

林奈沉默片刻,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晨光洒进房间,照亮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三人依偎在一起,背景是纪念园的八座石碑。

“如果她真的继承了共感能力呢?”她问。

“那就教她怎么用。”路明非站起身,语气坚定,“我不希望她像我们一样,在实验室里醒来,被人当成工具。我要她知道,这能力不是诅咒,而是选择的权利。她可以成为英雄,也可以只是个爱吃糖果的小女孩。”

林奈回头看他,眼里有欣慰,也有担忧:“可这个世界不会给她太多选择的时间。No.14醒了,系统重启了,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都在等着。”

“那就让他们等。”他冷笑,“等我闺女长大,亲手关掉他们的电源。”

早餐后,他独自驱车前往卡塞尔东京分部的秘密档案库。藤原已经在等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加密文件。

“你来得正好。”藤原推了推眼镜,“我们追踪到了No.14的初始数据流。她在休眠期间并非完全无意识,而是通过地热脉冲与深海磁场进行低频共振,构建了一个微型神经网络。换句话说,她一直在‘听’这个世界的声音。”

“包括我们的对话?”路明非皱眉。

“不排除这个可能。”藤原点头,“而且……她的心跳频率与林奈存在量子纠缠现象。哪怕相隔万里,只要林奈情绪剧烈波动,她的心率就会同步变化。”

路明非心头一震:“她们是姐妹?还是……克隆体?”

“都不是。”藤原调出一张DNA螺旋图谱,“她是林奈的‘延续体’??用林奈童年时期的细胞样本培育而成,但加入了新的基因编辑模块。最关键的是……她的大脑皮层预留了一个接口,专门用于接收特定情感信号。”

“什么样的信号?”

“爱。”藤原看着他,“纯粹的、非条件性的爱。只有这种情感强度超过阈值,她的深层意识才会彻底激活。”

路明非怔住。

“你觉得……小满的存在,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藤原低声问。

“不可能!”他猛地拍桌,“她是自然受孕的!产检报告我都看过上百遍!”

“我知道。”藤原平静回应,“但我查过你们结婚登记那天的气象记录??东京湾海底发生了一次微弱的地磁扰动,时间恰好是林奈排卵期前三天。而那次扰动的方向,指向的就是No.14所在的休眠舱位置。”

空气凝固。

路明非缓缓坐下,手指微微发颤。

“你是说……早在那时候,她们就已经……在影响我们的生活?”

“也许不是刻意操控。”藤原轻声道,“更像是某种‘共鸣’。两个拥有相同起源的生命,在命运的弦上同时振动。你和林奈的相遇、相爱、结婚、生子……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推动。”

他抬头看向窗外,云层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不信命。”路明非终于开口,“就算真有谁在幕后写剧本,我也要把笔抢过来。小满是我的女儿,不是任何人的容器。”

当天傍晚,他带回一台老式录音机,放在小满房间的书架上。

“这是什么?”小女孩好奇地拨弄按钮。

“是你爸年轻时候的宝贝。”他笑着说,“里面录了很多故事,等你长大了就能听。”

其实,那里面只有一段话,是他连夜录制的:

“亲爱的小满,如果你有一天发现自己能听见别人的心声,能看到他们看不见的东西,请记住??那不是因为你特别,而是因为你柔软。这个世界有很多坚硬的东西,刀、枪、代码、规则……但最强大的,永远是心。爸爸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废柴,直到遇见妈妈,才知道原来我也能成为别人的光。所以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哪怕全世界都说你错了,只要你心里还跳着爱,你就没输。”

他没告诉林奈这段录音的存在。

他知道,有些话只能由父亲亲口说出,哪怕要用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才能被女儿真正听见。

几天后,联合国科技伦理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林奈提交了一份名为《共感伦理框架草案》的提案,主张将“情感自主权”列为基本人权,并建立全球共感者保护机制。

会议上,一名来自欧洲的老议员质疑道:“你说这些孩子拥有特殊能力,但我们如何确定他们不会失控?历史上每一次技术飞跃,都伴随着灾难性的反噬。”

林奈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您说得对。”她说,“每一次飞跃,都有风险。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七罪机甲宁愿自毁也不愿伤害平民?为什么母体在最后一刻选择了‘错误’这个词?”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小满画画的画面,旁边写着“爸爸妈妈和我,永远不分开”。

“因为他们也曾是孩子。”林奈声音温柔却坚定,“而每一个孩子,都值得一次不被定义的机会。”

会议持续了七个小时,最终以压倒性多数通过决议。

当晚,路明非抱着女儿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爸爸,天上也有机器神吗?”小满仰头问。

“以前有。”他答,“但现在它们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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