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朱温的枭雄之路与大唐王朝的最后挽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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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黄巢起义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大唐的胸膛上烫出个窟窿。唐僖宗带着宦官往四川跑时,连玉玺都差点落在路上;朱温踩着旧主黄巢的尸骨,在汴州筑起了自己的巢穴;李克用的沙陀铁骑在河东扬起烟尘,马蹄声里全是对朱温的恨意。长安城的龙椅空了,那把镶嵌着十二颗珍珠的坐具,在落日余晖里泛着冷光,像一块扔进饿狼群里的肥肉——藩镇的节度使们磨亮了刀,宦官们在暗处调兵,连江南的盐商都偷偷往军镇送钱,谁都想在这场权力盛宴里分一杯羹。
而最饿的那匹狼,当属朱温。这砀山出来的地痞,早年给地主放牛时,最大的梦想不过是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跟着黄巢起义时,也只敢盼着能当个小校尉。可乱世是所最好的学堂,他在刀光剑影里学会了三件事:够狠、够滑、够能忍。
为了“够狠”,他敢在同州亲手斩了黄巢派来的监军,提着人头去降唐;为了“够滑”,他能在李克用的沙陀铁骑逼近时,连夜给唐僖宗上表“愿为陛下镇守孤城”,转头又给李克用送去美女和珠宝,说“误会一场”;为了“够忍”,他能在汴州被围时,啃着树皮给各路藩镇写信求援,哪怕对方回信里把他骂成“反骨仔”,他也能笑着说“骂得对,骂得对”。
等唐僖宗病死,弟弟唐昭宗继位时,朱温已经把河南、山东踩在了脚下。他的宣武军里,既有投降的黄巢旧部,也有收编的藩镇精锐,甚至还有从河北招来的契丹勇士,号称“百万之众”。这时候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背叛上位的小将——他在汴州盖起了比长安皇宫还气派的府邸,让唐朝的宰相给他当军师,连皇帝派来的使者,见了他都得行三跪九叩大礼。
唐昭宗是个想干实事的皇帝,登基后想重振皇权,可手里没兵没粮,只能看着朱温一点点蚕食天下。有回他偷偷给李克用写信,封在蜡丸里送出长安,让他“速来勤王”。可蜡丸刚出潼关,就被朱温的人截了下来。朱温看着信上“朱温贼子,必为国患”的字样,冷笑一声,直接把送信的太监剁了,头挂在汴州城门上。
没过多久,朱温就带着大军闯进了长安。他没急着称帝,而是先把宫里的宦官杀了个干净——那些当年在唐僖宗面前作威作福的太监,被他用铁丝串着脖子,拖到长安城的大街上游行,百姓们扔石头、吐唾沫,没人可怜。接着,他又把朝廷里跟李克用交好的大臣抓起来,说他们“通敌叛国”,一股脑全砍了。唐昭宗看着空荡荡的朝堂,坐在龙椅上直发愣,朱温却走到他面前,假惺惺地说:“陛下,这些人都是奸佞,老臣替您除了祸害。”
唐昭宗只能点头:“全靠朱爱卿费心。”可夜里睡不着时,他总摸着枕头底下的匕首——那是他防身用的,却连拿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光控制长安还不够,朱温嫌这地方离李克用太近,干脆逼着唐昭宗迁都洛阳。迁都那天,他让人把长安的宫殿拆了,木料顺着渭水往下运,百姓们被捆着绳子,像赶牲口似的往洛阳走。有个老匠人舍不得离开祖宅,趴在地上哭,被朱温的士兵一鞭子抽得满嘴是血:“哭什么?到了洛阳,有你们好日子过!”可谁都知道,这一去,长安就成了废墟,大唐也离咽气不远了。
到了洛阳,唐昭宗彻底成了傀儡。朱温想让他给谁封官,他就得写圣旨;想让他骂哪个藩镇,他就得在诏书上骂。可即便这样,朱温还是觉得碍事。天佑元年(公元904年)的一个深夜,几个士兵翻墙闯进皇宫,把睡梦中的唐昭宗杀了。朱温听到消息,趴在地上哭天抢地:“陛下啊!是谁害了您啊!”可眼里却一点泪花都没有。
他立了个十三岁的孩子当皇帝,就是唐哀帝。这孩子每天除了签字盖章,啥也不敢管。大臣们见了朱温,都喊“相国千岁”,没人再提“陛下”。洛阳城里的百姓,早就不把自己当唐朝人了——他们说“咱们是大梁的子民”,虽然朱温还没改国号,可谁都知道,这层窗户纸,捅破是迟早的事。
李克用在河东听说唐昭宗被杀,气得独眼流血,带着沙陀铁骑南下,想跟朱温拼命,可打了几仗都没占到便宜,最后在忧愤中病死了。临终前,他把儿子李存勖叫到跟前,拿出三支箭:“一支射朱温,一支射契丹,一支射幽州的刘仁恭,爹没完成的事,你得替爹完成!”李存勖跪在地上,咬着牙接了箭。
而朱温呢?他看着唐哀帝越来越碍眼,终于在天佑四年(公元907年)逼着这孩子禅位。登基那天,他穿着十二章纹的龙袍,站在洛阳的天坛上祭天,国号“大梁”,改元开平。站在他身边的唐朝旧臣,有的低头流泪,有的强装笑脸,可谁都不敢吭声。
大唐,这个存在了二百八十九年的王朝,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朱雀大街上的石狮子,见证了贞观之治的繁华,见证了安史之乱的战火,也见证了这一刻的落幕——它们的眼睛被岁月磨得模糊,像在为一个时代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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