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藩镇割据下的暗流涌动与文人墨客的乱世悲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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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的烽火终于在公元763年熄灭,可这场持续八年的浩劫,早已将盛唐的锦绣山河撕得粉碎。长安朱雀大街上曾络绎不绝的胡商驼队不见了踪影,洛阳宫阙的琉璃瓦在兵火中剥落大半,黄河两岸的良田尽成焦土,千里沃野上只剩断壁残垣与哀鸿遍野。大唐,这座曾令万国来朝的帝国大厦,此刻就像件被狂风暴雨撕扯过的破棉袄——皇袍依旧穿在李氏子孙身上,各州府的官印仍在流转,可掀开那层勉强遮体的体面,内里全是触目惊心的窟窿。
郭子仪单骑赴回纥营的壮举,确实像一剂强心针,暂时按住了吐蕃与回纥联军内侵的狂潮。那一日,白发老将卸甲解鞍,立于敌军阵前,凭一身忠勇与数十年威名,说得回纥可汗折箭为誓,倒戈共击吐蕃。长安城外的烽火暂歇,可这不过是外患的暂缓,帝国的根基早已被蛀空。安史之乱中为平叛仓促设立的节度使,如今手握兵权、财权、人事权,成了半独立的王国。河北三镇的节度使父死子继,将皇命视若废纸;中原诸镇则相互攻伐,以邻为壑,昔日统一的帝国版图,被分割成一块块画地为牢的势力范围。朝廷想削藩,却怕重蹈安史覆辙,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颗毒瘤越长越大,最终将帝国的血脉缠得窒息。
朝堂之上,宦官的影子正悄然拉长。肃宗在位时,李辅国因拥立之功掌禁军、批奏章,竟敢对皇帝说“大家(指皇帝)但内里坐,外事听老奴处置”;代宗朝的程元振、鱼朝恩,更是手握神策军,任免宰相如同儿戏。昔日三省六部的制衡被打破,文臣武将要么依附宦官求存,要么被构陷流放,朝堂成了宦官争权夺利的角斗场。每当有忠直之臣想拨乱反正,总会被无形的网罗住——不是被贬到瘴气弥漫的岭南,就是在深夜里被“盗匪”刺杀,长安城的月光,从此照见的多是阴谋与血泪。
而那些在乱世中颠沛的文人墨客,更是将命运的悲欢离合写进了字里行间。杜甫拖着病体,从长安逃到奉先,目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写下“三吏三别”,字字泣血;王维被叛军俘获,囚于菩提寺,对着阶前落叶,吟出“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官何日再朝天”,道尽亡国之痛;李白曾入永王幕府,想借乱世建功,却沦为阶下囚,在流放夜郎的途中,望着长江水长叹“轻舟已过万重山”,看似洒脱,实则藏着无尽的苍凉。他们曾是长安酒肆里的诗友,是曲江池畔的常客,如今却或困于战火,或贬于蛮荒,或在贫病中挣扎。他们的诗卷,成了这场浩劫最真实的注脚——有对盛唐的追忆,有对离乱的悲叹,更有对家国破碎的锥心之痛。
安史之乱的风暴过去了,可它掀起的尘埃,却落在了大唐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里。藩镇的兵戈、宦官的刀光、文人的叹息,交织成一曲哀婉的挽歌,让那个曾经“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世,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旧梦。
一、藩镇的"土皇帝"生活:节度使的逍遥与野心
安史之乱的战火刚刚熄灭,大唐的广袤疆土之上,却并未迎来真正的和平与安宁。相反,一股新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崛起,他们便是那些被称为“土皇帝”的各地节度使。
这些节度使们手握重兵,掌控着一方的军事大权。他们不仅如此,还通过各种手段垄断了当地的财赋,使得朝廷的财政收入受到了严重影响。更有甚者,他们对朝廷的诏令视若无睹,将自家地盘上的规矩看得比圣旨还要重要。
在这些“土皇帝”中,魏博节度使田承嗣的所作所为尤其引人注目。他的行为举止,简直就是将这份“土皇帝”的嚣张气焰演绎到了极致。
他在魏州(今河北大名)城里大兴土木,建造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府邸。这座府邸气势恢宏,青砖黛瓦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仅仅是后花园,就占据了整整三个长安城坊的面积,令人咋舌。
后花园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依山势而建,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漳水如一条玉带般穿过园子,波光粼粼,为整个府邸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河岸两旁,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这些花草都是从江南地区移栽而来的名贵品种,有的娇艳欲滴,有的清新淡雅,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园中还有九曲回廊,蜿蜒曲折地绕着假山,犹如一条舞动的长龙。暖阁与水榭相连,错落有致,别具一格。若是有陌生人贸然闯入这座府邸,恐怕会在这错综复杂的建筑中迷失方向,转上半天也难以找到出口。
有一次,一名属官捧着军报匆匆赶来,想要面见这位主人。然而,当他踏入这座府邸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踏入园门,我便如同走进了一个迷宫一般,完全迷失了方向。我在一片牡丹园中绕来绕去,不知不觉间已经转了三圈,但始终找不到出口。就在我感到有些焦急和无助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阵醇厚的酒香和脂粉气。这股香气仿佛是一种指引,引领着我穿过重重花木,最终来到了一座水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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