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生悖论的战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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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色光束撞上彩虹铠甲的瞬间,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扩散——跨维度实验室残存的金属穹顶应声崩碎,碎块裹挟着淡蓝色的时空余烬飞向高空,又在半空中被光束的余威撕成更细小的粒子。叶云天0号的左臂传来钻心的疼,彩虹铠甲表面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七种颜色的光晕像濒死的萤火般明灭不定,从裂纹里渗出的能量汁液顺着小臂流下,滴在焦黑的地面上,瞬间灼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撑住!”林月瞳0号的暖白色光带再次缠上他的手臂,光带的温度透过铠甲传来,勉强稳住了裂纹的扩散速度。林月瞳KO号则侧身挡在两人前方,银蓝色光带在她身前织成一道薄盾,警惕地盯着头顶那艘仍在蓄能的旗舰——刚才那道光束只是试探,没人知道下一次攻击会带着怎样的破坏力。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的空间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扭曲。一道半透明的全息投影从扭曲中浮现,投影里的男人穿着暗灰色的紧身作战服,作战服的左肩印着与战舰相同的螺旋徽记,而他的脸——叶云天0号瞳孔骤然收缩——分明是另一个“自己”。唯一的不同是那只左眼:银灰色的机械义眼嵌在眼窝里,镜头正对着地面的三人,暗红色的数据流在义眼表面飞速闪过,像某种冰冷的评估程序。

“看来第七任‘成功品’,也没比我这个‘残次品’强多少。”男人的声音从投影里传出,带着机械零件摩擦的滋滋声,与刚才广播里的声音一模一样。他抬起右手,指尖捏住机械义眼的边缘,缓缓将其摘下——眼窝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枚嵌在金属基座上的黑色芯片,芯片表面刻着一串细小的编号:“α-2008-001”。

叶云天0号的呼吸猛地一滞。铠甲里的七种意识突然躁动起来,农民叶云天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2008年的麦田里,他曾捡到过一块刻着相同编号的金属片,当时只当是废弃的零件,如今想来,那或许是眼前这人留下的痕迹。

“我是叶云天α。”男人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眼窝里的芯片,芯片发出微弱的蓝光,“2008年,‘跨维度人格融合实验’的第一任原型体。他们说我失败了,说我的人格碎片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湮灭——可他们错了。”

投影画面突然切换,背景变成了一片漆黑的宇宙,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漂浮在黑暗中,每一块残骸上都覆盖着一层淡紫色的能量膜。“实验失败后,我的意识碎片没有消散,反而被卷入了镜像宇宙。那里的规则与主宇宙相反,‘失败’不会带来毁灭,只会带来吞噬。”叶云天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我用了三年时间,吞噬了镜像宇宙的半个象限,才终于明白一个道理——所有‘叶云天’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的悖论。”

“悖论?”叶云天0号咬牙问道,铠甲的光晕因情绪的波动再次黯淡,“我们只是平行宇宙里的不同个体,怎么会是悖论?”

“不同个体?”叶云天α嗤笑一声,芯片的蓝光突然变得刺眼,“你以为你融合的七重人格,是自愿跟你共生的?那是宇宙为了维持平衡,强行把‘错误’塞进你身体里的补丁!看看你身边的人——”他的目光扫过林月瞳0号和KO号,“她们的光带为什么会磨损?因为你的存在,正在加速她们的能量消耗;再看看那些维度裂缝——”他抬手指向天空,那里的维度屏障正不断浮现新的裂痕,“每多一个‘叶云天’,宇宙的熵增就会快一分,直到所有维度都被撕裂,变成我身后这副模样。”

投影背景再次切换,这次是镜像宇宙的废墟:曾经的城市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地面上散落着无数与叶云天0号相似的尸体——那些都是镜像宇宙里的“叶云天”复制体,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相同的贯穿伤,像是被某种能量武器击穿。

“只有彻底消灭所有‘叶云天’,宇宙才不会因我们的存在而崩塌。”叶云天α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眼窝里的芯片开始闪烁红光,“而你,叶云天0号,是第七个‘成功品’,也是最后一个——今天,我会让你和你的‘补丁’,一起回归虚无。”

话音未落,旗舰的舱门突然打开。数以千计的银色胶囊从舱门里落下,胶囊在半空中炸开,露出里面的“士兵”——叶云天0号的心脏再次沉了下去。那些士兵的脸,有的是他自己的模样,有的是林月瞳0号的,还有的,是林月瞳KO号的。他们穿着统一的银色作战服,眼神空洞,手里握着泛着暗紫色光芒的能量匕首,落地时没有任何声响,像一群没有生命的傀儡。

“镜像士兵。”叶云天X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的终端正疯狂闪烁着警报,“是用你们的基因片段和能量信号复制的,每一个都与原型体存在‘同源共振’——他们受的伤,会同步反馈到你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