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叫我的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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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余靠在祁让肩头,还是忍不住紧张,根本接不上他的话。
祁让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不由得轻笑出声,牵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咱们先把合卺酒喝了!”
晚余起身,顺从地跟着他走到点着红烛的圆桌前。
祁让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晚余。
晚余脸颊发烫,接过酒杯,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他漆黑幽深的凤眸映着跳跃的烛光,仿佛燃着两团火。
那样赤诚,那样热烈,那样令人心颤。
晚余指尖微微发颤,琥珀色的酒液在杯......
沙粒在风中翻滚,像无数细小的魂灵低语。望魂岭的夜从未真正沉寂,哪怕千年之后,这片土地依旧在呼吸??以记忆为血,以沉默为脉。
那粒晶石自地底缓缓浮起,穿透层层黄沙,竟悬于半空,微光流转,如心跳般明灭。它不似凡物,倒像是某种意识的残片,在时间尽头执拗地闪烁。忽然,一道极淡的身影自光中浮现,依旧是素衣如雪,长发垂肩,面容模糊却温柔依旧。她没有脚印,也不曾触地,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仿佛能穿过山河万里,看见人间灯火。
她听见了。
听见一个孩子踮起脚尖说:“我看见你们了!”
那一瞬,晶石骤然炽亮,光芒如涟漪扩散,整座望魂岭为之震颤。埋藏于地下的七十二处星位共鸣齐响,从北境荒原到南海渔村,每一口“静音井”都在子时之外自行震动,紫晶碎片发出清越之音,如同千万人同时开口诉说。
共忆堂主殿内,紫晶残片猛然腾空,悬浮于玻璃罩中央,旋转不休。守言社当值长老惊觉异象,急召五位元老齐聚。他们尚未开口,残片已投射出一幅光影:晚芜端坐水晶前,身后是无尽虚影,皆为历代讲述者??老兵、宫女、农夫、书生、孩童……他们并肩而立,目光坚定。
光影开口,声音非由耳入,直抵心神:
>“百代已过,火种未熄。
>但有一人愿听,便不谓孤魂;
>但有一笔成文,便不成虚妄。
>我在此间守望,非为挽留过去,
>而是为了告诉后来者??
>你说的话,有人记得。”
话音落,残片归寂,唯余余温尚存。
次日清晨,守言社召开紧急会议。林昭之孙林承业列席,年方三十,已是新一代执笔人领袖。他手持《续忆录》新卷,神色凝重:“昨夜全国共有三百二十七个村落报告‘井鸣’现象,远超历史记录。更有十九处星位出现短暂能量峰值,与典籍所载‘水晶共鸣’特征完全吻合。”
一位老长老低声问:“可是……她醒了?”
无人回答。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回应??来自那个早已融入记忆本身的女子。
就在此时,边关急报传来:北狄旧地发现一座地下密室,内有青铜简一册,铭文用古篆书写,经破译后内容令人动容:
>“昔我族被诬通敌,三城尽屠。然大胤有女官,夜遣密使送粮药至难民营,又焚己俸助孤儿南迁。彼时不识其名,唯记其袖绣‘忆’字。今我族子孙昌盛,特立碑遥祭,并还其所赠玉簪一支,附于此简,愿魂安。”
随简同来的,是一支断裂的白玉簪,簪头刻着一朵极小的梅花??正是晚芜生前所佩。
林承业握簪良久,指尖微颤。他知道,这不只是历史的回音,更是一种承诺的延续。那些曾被掩埋的善行,终究在百年后被人认出;那些无人知晓的牺牲,终于有了名字。
他当即下令:“启动‘星图重连计划’。派遣十二巡查组,赴七十二星位逐一勘测,修复所有受损共鸣装置。同时发布《寻声令》,号召全民提交家族口述史,无论长短,不论真假,一律收录。”
三个月后,第一轮数据汇总完成。令人震惊的是,全国各地上报的“异常记忆现象”多达上千起:有人梦中反复听见一首陌生童谣,醒来竟能完整写下歌词,经查竟是百年前某村庄失传的祭歌;有老人临终前突然用一种无人听懂的语言说话,录音送至语言研究所后,确认为已消亡的边民方言,内容为一段控诉暴政的祷词;更有甚者,在翻修祖屋时于墙缝中发现一封血书,署名为“永昌四十三年,真史院末学沈砚”,详述当年焚书之夜众人如何拼死藏匿典籍……
这些碎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仿佛大地本身正在吐纳陈年旧事。
而在皇宫深处,现任帝王??年仅二十六岁的女帝萧云璃正独坐《罪录》阁。她身着素袍,面前摊开那本黑色秘档,手中朱笔迟迟未落。窗外雷雨交加,闪电照亮墙上三幅画像:其一为开创《罪录》的新帝,其二为跪读名录的女帝先祖,其三,则是一幅无名素描??据说是根据守言社口述还原的晚芜侧影。
她闭目良久,提笔写下今日条目:
>“朕登基三年,推行新政十策,百姓称颂。然昨夜巡访贫巷,见一老妪蜷缩桥洞,问其何故不愿入住官设济舍,答曰:‘怕说了实话被抓走。’
>我愕然。
>原来恐惧并未随旧世而去,它只是潜入更深的角落。
>是我太急于求成,忘了伤疤愈合需要时间。
>今日始悟:真正的清明,不在政令多寡,而在一人敢不敢在街头说出‘我不满意’。
>故录此悔,警醒自身??
>治国之道,始于倾听弱者之声。”
搁笔之际,一道惊雷劈落,正中宫外“听政亭”铜柱。奇的是,亭中悬挂的“民意铃”竟无风自响,连鸣九下。
与此同时,南方某小镇,一名少年正坐在祖母坟前读信。他是守言社地方分站最年轻的记录员,刚高中毕业,自愿下乡采集口述史。此刻他手中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匿名信,信纸泛黄,字迹娟秀:
>“孩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走了。
>我曾是宫中最卑微的浆洗婢,亲眼见过晚芜大人最后一次出宫。那天夜里,她没坐轿,也没带随从,只披一件旧斗篷,步行走向西华门。
>守门侍卫认出了她,本该阻拦,却默默让开了路。
>她回头看了皇宫最后一眼,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
>然后她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风雪里。
>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逃,是在放自己去完成更重要的事。
>如今我也要走了,但我把这段记忆交给你。
>记住,有些告别,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再失去。”
少年泪流满面,将信纸折好,放入胸前口袋,紧贴心脏位置。他起身面向夕阳,郑重鞠躬,然后打开笔记本,一笔一划写下:
>“受访者:未知姓名的老宫女(已于今年春逝世)
>内容:关于晚芜大人离宫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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