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发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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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发病(第1/2页)
马车在一阵轻微的颠簸后停了下来。车夫利落地跳下车,为车箱内的三人打开了车门。
虞幸率先踏出车厢,清冷的夜风拂面而来,带着植物特有的湿润气息。他抬眼望去,即使心中有所预料,眼前景象的规模还是让他眉梢微挑。
这绝非寻常意义上的“别墅”。
它坐落在镇子相对僻静的边缘地带,周围是大片未经精心打理、在夜色中显得黑黢黢的林地与荒地,赋予了这片土地一种近乎荒芜的私密性。
正因如此,这座建筑得以肆无忌惮地铺展开来——高耸的铸铁栅栏环绕着广阔的土地,透过间隙可以看到深处主楼的轮廓,那是由暖色石材砌成的庞然大物,有着陡峭的屋顶、数不清的烟囱以及高低错落的侧翼,在稀薄月光下投下大片沉郁的阴影。
与其说这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功能齐全的小型私人庄园。
“难怪……”虞幸低声自语。看到这座庄园的规模,他瞬间理解了安东尼教授的部分行为逻辑。
在如此广阔的空间里,只要夫妻二人不是寸步不离地同住一室,想要隐藏一些秘密,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无数的房间、回廊、独立的小客厅乃至偏厅,都为私会情人提供了天然的屏障。
“够气派吧?”卡洛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宏伟显得很淡定,调侃道,“我第一次受芙奈尔夫人邀请来调查的时候,光是为了摸清各个房间的布局和可能的‘幽会’地点,就花了不少功夫呢。”
玛莎女仆已经急不可耐地站在了敞开一道缝隙的庄园大铁门旁,一位穿着同色系制服的男仆正沉默地拉开门扉,直到门缝的大小足以让三人并排同行。
玛莎脸上写满了焦急,但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只是用急促而依旧礼貌的语气低声道:“卡洛斯先生,虞幸先生,请这边,再快一些,我担心夫人……”
“带路吧。”虞幸收回打量庄园的目光,示意玛莎前行。
玛莎立刻转身,几乎是小跑着沿着一条宽阔的、两旁点缀着低矮灌木的石板路向主楼走去。
卡洛斯和虞幸迈开长腿,轻松跟上了她的步伐。
“这地方是芙奈尔夫人嫁过来时,用她父亲给的嫁妆买下的。”卡洛斯一边走,一边不忘给虞幸补充背景信息,语速不快,却清晰地传入虞幸耳中,“庄园的上一任主人是个早就家族没落的贵族老爷,他死后,那群后代负担不起这么大的房子的维护费用,只好挂牌出售,然后全家搬去别的城镇讨生活了。芙奈尔家当时正想在这个新兴的工业镇上置办一份显赫的产业,双方一拍即合。”
“喔。”虞幸点头。
他确实知道芙奈尔的财富在这个镇上算得上相当雄厚,如果不是够富,就算她生意做得再好,短短八年也达不到现在这个连老牌的本地富翁都要让她三分的地位。
没见画展上明面上被贵族赞助的艾文,都要对芙奈尔客客气气吗?
玛莎对两位调查员旁若无人讨论起庄园的起源一事感到有些难过,她觉得这两位先生还是不太将事态的严重性放在眼里。
不过,能来就好!
三人很快接近了主楼。
巨大的橡木双开门敞开着,透出里面温暖却似乎带着一丝紧张气息的灯光。
门厅宽敞得足以举办一场小型舞会,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穹顶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只是此刻,这富丽堂皇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隐约的争吵声从楼上传来,夹杂着女人压抑的抽泣和男人拔高的、带着恼羞成怒意味的辩驳。
玛莎的脸色更白了,她回头看了卡洛斯和虞幸一眼,眼神中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然后不再犹豫,领着他们踏上铺着厚厚地毯的弧形楼梯,径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玛莎领着虞幸和卡洛斯径直来到二楼一间装潢奢华的小客厅。
门虚掩着,激烈的争执声正是从这里传出,门口站着好几个男仆女仆,很明显,他们没有被允许进去干涉主人的感情问题,但依旧要保证主人的安全。
见到玛莎带着人来,他们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侧身让三人进入。
玛莎推开门,室内的景象映入虞幸眼帘。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蜷缩在厚重天鹅绒窗帘阴影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人。
那持续不断的抽泣声竟不是芙奈尔夫人的,而是她。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连衣裙,及腰的棕色卷发如同海藻般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
此时,她依旧捂着脸低声抽泣,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充满了无助与羞愧。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画着淡妆、称得上清纯秀丽的脸庞,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写满了难堪。
看到玛莎带着两个陌生男人进来,她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又往后缩了缩,几乎要将自己埋进窗帘里。
这应该就是那位女学生莎拉·琼斯了。
她的模样,确实与人们通常想象中的“情妇”相去甚远,更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犯了错后不知所措的年轻女孩——如果要以貌取人的话。
然而,她还算不上房间里的焦点。
虞幸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才是所有紧张气氛的源头。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斯文,戴着金丝边眼镜,因为没有蓄须,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些,正是安东尼教授,虞幸在约里克夫大学的墙上看过他的照片。
但此刻,他平日里那份儒雅气质荡然无存,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混乱而激动。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右手紧紧握着一把银质小刀,刀锋上沾着新鲜的、正缓缓向下滴落的血迹,在他脚边的昂贵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而芙奈尔夫人,则端坐在房间另一侧的高背扶手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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